张云涧眨了下眼,露出小动物那般好奇又单纯的神态。
黎星斓是唯一不好奇的,她当机立断:“张云涧,快!趁机杀了她!”
这话一字不落地传入陈婧耳中,她喝骂道:“贱婢你敢!”
张云涧笑问:“她骂你,你不骂回去吗?”
“和将死之人不做口舌之争。”黎星斓说,“张云涧快呀,杀了她!”
张云涧抬起手,皮下血管破裂,鲜血渗出肌肤,顷刻间染红了衣襟,十分触目惊心。
他挥剑斩出,一道剑光席卷而去,威力仍在,只是已不复方才那般轻松随意。
陈婧一惊,忙松开长枪,不敢大意地祭出一道防御符,接住了这一击。
体内灵力激荡不已,她吐出一口血,冷笑讥嘲:“畜生!呵,看来也不过如此了。”
张云涧的确已是强弩之末,连强撑都难。
他的气息迅速颓弱下去,衣袍不再雪白,大面积渗出血,完全被染成了一件血衣,只他脸色十分苍白,宛如雪山上的一丛盛放的彼岸花,颇有些妖冶惊艳的美感。
“抱歉。”他有些歉疚地说道,“可能杀不了她了,我的灵力已经枯竭了。”
他都这样了,还能站得住,还能神色如常地跟她说话,黎星斓是真的佩服。
陈婧想要反击,于是再次回到本命灵器面前,握住长枪企图收回来,但依旧无果,而且她发现的她的本命灵器正在一点点“消失”。
对,就是消失。
枪尖部分已经不见了,一眼望去十分怪异,可若本命灵器受损,心神相连下,她亦会神魂受创,但她没有,她只是感觉心神与本命灵器的感应也正随之减弱。
“怎么回事!”
她拼尽全身力气将长枪往回拽,脸与脖子都涨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