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觉不是冷汗,但她没看,因为方才一路出山,她被他圈在怀里,纵然冷冽的铃兰香也已掩不住渐渐浓郁的血腥气。
黎星斓:“内城有禁空,我们看来只能跑出城了。”
张云涧仍然维持着一贯的温和的笑,愈发苍白的脸色衬得他仿佛一尊即将碎裂的白瓷瓶。
“不出城,我们去传送殿。”他看了眼黎星斓拉他的手,笑了笑,“出城是出不了的。”
“那就去传送殿。”
黎星斓的优点是果断。
她说:“我认识路,我带你跑过去,那个什么身轻如燕符再给我贴一张。”
张云涧收了命剑,望着她轻笑:“黎星斓,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?”
黎星斓如实道:“是的。”
少年却忽然叹了口气:“竟然叫你猜对了……我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了。”
他说着就往她那侧靠了靠,好似站都站不稳。
“哎——”黎星斓扶住他。
现在时间就是最珍贵的,要争分夺秒。
她将他手搭上自己肩:“我背你,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,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。”
“是么?”张云涧低笑了声,竟真的伏到她背上,很有礼貌地说,“那就拜托你了。”
黎星斓刚踏一步,忽觉自己轻飘飘的,顿时明白张云涧想必给她用了轻身符。
她不再犹豫,全力朝传送殿跑去,因有禁空禁制,她的地面速度倒也不弱低阶修士多少。
张云涧安静地趴在她背上,稍显紊乱的呼吸落在她耳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