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页

她一边在鼻尖挥手,一边打量屋内环境。

屋内青砖红墙,四角燃着层层叠叠的烛火,而中间,中间一个圆形的大园圃,种着一棵灵植,比她高出半截。

不少叶子染血,轻轻颤动,血珠顺着叶脉滚落,滴滴答答地落入泥土中。

双臂粗的树干上,有一掌皱巴老脸,闭着眼睛,嘴巴还在不断地嚼着什么,发出黏腻的“咯吱”声,它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哼哼,像是享受,又像是喟叹。

那声音细细密密地钻进耳道,江跃鲤后颈的汗毛陡然炸起,像是被无形的手,一把攥住了脊椎。

刹那间,那株灵植仿佛洞悉了她的恐惧,那灵植猛然睁开双眼,眼眸猩红,枝叶剧烈颤抖起来,撕开空气朝她刺来。

直觉告知危险将近,江跃鲤快速往后一退,出了门。

那灵植并未跟出来。

这灵植怪异得很,江跃鲤缓了片刻,又探头进去,那灵植发现她,又搅着叶子刺来。

江跃鲤见它气急败坏,一连试了好几次。

打地鼠似的,脑袋在不同方位进进出出,灵植气得发狠,枝丫撞得门砰砰地响。

片刻后,她搞懂了。

这灵植要不是肉息果,就是肉息果他妈,那张老脸同小小的肉息果一模一样,气恼的脾气也相像。

它利用锋利的叶子,去绞血肉、魂魄来吃,补充自己的养分,再结出红色果实。

而结出的红色果实,一颗顶上千年修为。

难怪这九霄天宗这样看重它。

凌无咎不在这里,她也不多呆,沿着走廊和楼梯飘荡。

处处弥漫着淡淡又熟悉的血腥味。

江跃鲤心口有些发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