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莹灵石铺满的石室内,本来静静盘坐于晶莹灵台之上的人,倏尔激动起来,挣扎着要下来,却被浑身锁链绞紧,一把又将他固定回原来的位置。
他只着了一件白色裤子,形销骨立,肋骨根根可见,心口狰狞地张开,可见里头一颗血红心脏有力地跳动。
灵气不断从他身上溢出,飘散,渗入周遭的晶莹灵石中。
这个石室本没有灵石,经由他身上散逸的灵气千年滋养而成。
如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。
凌无咎面色沉静,捏散手中金光,缓步踏入石室内。
里头的那人又挣扎起来,晶透的锁链两指宽,绞着他所有关节,遍布全身,陡然收紧,几乎要勒断他骨头。
他却不管不顾,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清,“不要……进来,有法阵,不要……”
凌无咎脚步不停,平静地朝他走去,停在他身前。
他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无圆,我待你不薄。”
笃无圆面颊无肉,眼窝凹陷,空洞的双眸蓄满泪水,顺着面颊流下。
他的面容相较千年前,除了瘦到脱了形,并没有太大变化。
他并未回应凌无咎的话,只一味地提醒:“阵……有阵法……”
凌无咎漠然片刻,才道:“我知道,我来做个了解。”
他手抬起,放下,犹豫片刻,再抬起,别扭地帮笃无圆拂开混着泪水,沾在面颊上的头发。
笃无圆泪水愈发凶猛,倒映出点点晶莹,滴滴答答落在盘坐的腿上。
他错了。
千年前的日子,不会再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