笃无圆叫住了她,江跃鲤转头,用眼神询问。
他面相清冷,却憨厚地挠了挠头。
江跃鲤: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。”
“你原谅我了吗?”
专程将她叫住,居然就为了这?
江跃鲤咬着后槽牙道:“你再敢多说一句话,我就不原谅你了。”
说罢,她转身离去。
笃无圆收起憨厚做派,身姿挺拔,面色疏离冷清,静静望着她背影。
江跃鲤进到房中,房内摆设一应从前模样,只是崖边的窗紧闭着,屋内一片静止,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。
她挥袖开窗,绕过桌椅、屏风,转到内间,一眼便看见了平躺于床榻上的凌无咎。
他双手交叠于腹间,素青被子掖在腋下,睡姿端正又乖巧,若非面色苍白发青得与被衾相呼应,她还以为他只是睡着了。
不够七天她便消失,也不知第一次了,也不知他到底为何要这样折腾自己。
江跃鲤坐在床榻边,唤了几声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于是合并双指,贴到他额间,查探的灵力还未渡入,便如同摸到极寒的冰水一般,指尖忽地传来一阵刺痛。
她猛地缩回了手。
好家伙,哪是什么扰乱灵脉,这是把灵脉都吸到自己身上了吧。
身体里庞大的灵力乱成一团,靠他自己根本梳理不过来,紫府识海他人又进不去,便只能这样半死不活,躺个数十年。
江跃鲤沉默地坐了片刻。
最后还是俯下身子,将额头贴了上去,她倒是可以轻易进到他的识海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