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门费了好大功夫,才把这血脉重新引回山门。刚开始那些年还算安分,可最近越来越管不住了。
为了稳住他,宗里一再让步,许他改名,许他栖梦崖,许他减少滋养圣物的次数……
但他不但不收敛,反而越来越放肆,居然还妄图不受限制,自由来去。
宗门开始暗中调查他性情变化的缘由。他们发现,所有与他接触过的人事物都在掌控之中,唯独那道偶尔出现的游魂例外。
这道魂体来无影去无踪,任凭他们布下天罗地网,却始终无法追踪到半点踪迹,仿佛这道魂体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既然暗查无果,便明着来,安插可见那道魂体的弟子进栖梦崖,一旦发现,他亲自出关,将那魂体困起来,看看究竟是何人。
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。
“云生,你护不住任何人。”严长老道,“你空有灵力,修为却止步不前,金丹修为的你也斗不过,你拿什么来拒绝我?”
凌无咎淡淡道:“我。”
这轻描淡写的一个字,却是底气十足。
他心知肚明,宗门上下对他这一身浑厚灵力依赖颇深,绝不敢逼迫太甚。
毕竟,困兽犹斗,更何况是他这头随时可能发狂的凶兽,若是真撕破脸了,只会两败俱伤。
宗里受凌无咎威胁,是少数高层心知肚明的潜规则,如今被当众挑明,严长老一时间被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察觉到他的情绪,身后的修士们眼观鼻鼻观心,识趣地沉默不言。
空气陡然静了下来。
江跃鲤往前探头,越过凌无咎的腰,观看门外情况。
严长老一张中气十足的脸,被气得愈发红润。
看来凌无咎是有几分气人天赋的。
正想着,严长老视线陡然射向她,两道视线恰好撞个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