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棵百年古槐生得位置极妙,正卡在练武场、讲学堂和弟子院的交汇处。不少弟子匆匆从树下经过,一路嬉笑打闹。
树杈间,她姿态懒散,红唇叼着块麦芽糖,琥珀色的糖块在齿间转来转去。那些零碎的闲谈,便随着甜味一起漫进耳中。
哪处都少不了八卦,什么昨日那位出色新弟子马失前蹄,御剑摔了个狗吃屎,什么今日修为长进可以辟谷,什么师姐痛失所爱,几日精神不振……
江跃鲤听得津津有味,却左耳漫进,右耳飘出。
终于,她听到了关键词“大师兄”。
她坐起身子,将脚垂下,脚丫子在空中晃荡。
“大师兄真是雷霆手段,不消三日,便铲平了那作乱的魔物。”
“哼,谁是你大师兄,你大师兄在栖梦崖!”
“师兄,私底下叫叫,也无妨的。”
“就一空名头,谁稀罕!”
江跃鲤俯下身子,探头探脑,透过树叶缝隙,瞧瞧是谁这样大火气。
“那云生道君也忒无理取闹了,好好的圣子不当,硬要当什么道君,前些年又不知受什么刺激了,硬要将你挤下来,将天剑峰大师兄的名头给抢过去……”
两人渐渐走远,声音也愈发小声,江跃鲤晃动的脚停下。
这位被挤下来的大师兄有些眼熟。
她歪着头想了片刻,脑中闪现一个片段,是在未来见过的!
现任的天剑峰峰主,只不过现在是一副尚带青涩的青年模样,比未来的中年沉稳模样,多了几分少年意气。
原来峰主的天剑峰大师兄名头也曾一波三折啊,看来这名头有毒,千百年来都没有安生过。
江跃鲤轻轻叹了口气。
看来,这不是秦骓言的回忆,此时他估计还在阴曹地府里溜达,没投胎成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