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不到居然是个微创。
房外,秦骓言立在阴影处,背脊挺得笔直,双手垂在身侧,廊下一盏残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斜斜地横过走廊。
乌鸦飞到他肩头,宽慰道:“你伤害她,他都不会伤害她,这没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秦骓言:“……多谢,你还挺会安慰人的。”
乌鸦昂首挺胸:“不用谢。”
吱呀一声,门自里头打开了。
一道高大的影子从屋内投射而出,秦骓言视线从地上影子,移到凌无咎身上。
凌无咎道:“进来。”
秦骓言颔首,抬步往里走。
房里桌椅移到了一旁,空出了一处。
空处已然布好法阵,江跃鲤盘坐在阵内,圆形阵纹以及其内的首尾相衔梵文盈盈发光,周围布着七根蜡烛。
她身前放着一枚方形白玉,上头一点醒目血色。
见他进来,她朝他挥手打招呼,眉眼弯弯,笑容明媚。
一阵陌生感油然而生。
秦骓言瞳孔微微扩大,呼吸变得轻缓,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。
阿棠随他回到宗内,收敛了骄纵的脾气,整个人都沉寂下来,甚至变得沉默寡言,连眼神都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霭。
他尝试带她游历,可无论如何也化不开她眼中那层雾。
如今,这层雾化了。
她的眼角、她的眉梢、她的面容又染上了久违的生机。
乌鸦站在他肩头,啄了一下他耳朵,道:“你没关门。”
秦骓言回神,收敛神色,温声道:“好。”
屋内烛火金剩阵法上的几点,光源自下而上,照得每个人的面容肃穆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