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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常理而言,这是不可能的。魂魄与肉身本就如榫卯相合,多一分则盈,少一分则亏。两道魂魄共居一具躯壳,即便主观上不愿相争,魂魄的本能也会驱使彼此吞噬。

败者魂飞魄散,胜者神魂重创。

秦骓言自是不信,可见江跃鲤双眸熠熠生辉,眉梢眼角都染着笃定的色彩,不愿扰了她的兴致。

他唇角微动,本欲反驳的话语在舌尖转了个弯,终究化作一句附和的疑问。

“你是如何得知的?”

“当时你引出魂契时,我能察觉到心口有一道意识在挣扎。”江跃鲤道,“而那道意识,明显是独立于我的。”

秦骓言放下桌上微微颤抖的手,垂下眼帘,掩去眼中的悲痛。

那日他感知到阿棠出事,不顾任务,不顾师父阻拦,不顾一切,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宗内,却只看到了阿棠那碎成一地的魂灯。

当年允准阿棠留在宗内,不再干涉他们二人姻缘的条件之一,便是要点亮阿棠的魂灯,将阿神魂与魂灯相系。

这是最严苛的约束,也是最深重的承诺。只要他听命于宗内,便可与她长相思守。

可当他浴血奋战、披星戴月赶回宗门时,迎接他的,是碎了一地的魂灯。

阿棠死了,死得魂飞魄散。

再次见到的阿棠,是一句血淋淋的尸首,神魂被生生撕裂时,该是多痛啊。

他们口口声声说是意外,已将失手打碎魂灯的弟子处置,可魂灯岂是可轻易打碎的,既是意外,为何他身负魂契,却并未有半分反噬。

秦骓言暗暗深吸几口气,将体内戾气压下,重新抬眼看向江跃鲤。

阿棠神魂破碎,有不同的意识也实属正常。

可他并不打算拆穿,又听见江跃鲤说道:“听说有探魂的方法,我们可以试试,看下能不能找到那道意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