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跃鲤道:“可我感受不到你的,是不是你的错觉?”
秦骓言缓缓摇头:“不是,你魂体曾经受损,几乎到魂飞魄散的程度,若是无法感受到我的魂,也算正常。”
不可能,她在记忆碎片中的魂体,可是强大得很。
哪里像魂魄受伤的样子。
江跃鲤道:“你看我像魂体受损的样子吗?”
显然不像。
秦骓言垂首,静静看着她。
湖面上游船往来如梭,画舫装饰华丽,正载着游人在湖心赏景,一阵欢笑声传来。
面具将他的面容完全遮掩,只露出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眸。
江跃鲤虽看不清他的表情,却注意到他下颌倏然紧绷,压抑的呼吸一瞬加重。
面具边缘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,在一片白中尤其刺眼,更添几分阴郁。
周围的空气渐渐凝固了。
片刻后,秦骓言才开口,声线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。
“我可以试着将契约引出来,契约的指引不会错。”
说着,秦骓言抬手,解开面具系带,一手将面具取下。
容貌落入江跃鲤眼中,她瞳孔轻颤。
他秦骓言面颊消瘦,肤色苍白,却掩不住那惊艳的容颜,可眼下蜿蜒着不规则的黑线,又显出妖冶又诡异。
他的魔化若是再继续,容貌尽毁是其次,性命可能都难保。
江跃鲤有些头疼。
秦骓言其实一直在注意她的举动,心底隐约察觉到异样。
眼前之人的气息,与记忆中的阿棠确有微妙差别。但魂契的感应做不得假,那道刻印在魂魄深处隐隐显露。
即便是一丝希望,他也不可能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