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跃鲤动作一顿。
真是出乎意料,那黑衣女子居然靠谱至此,守口如瓶,钱果然花得值。
她摸出了那张纸,将其展开,问道:“花老板,你知道戚升吗?”
花满楼放下扶额的手,不轻不重拍在桌面上,戒指与桌面相击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你竟知道戚升?”
那人本该死在千年前浩劫中,却苟活了下来,还像一个影子般,缠着她,屡屡坏她好事。
戚升虽修为大损,却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,明明布下天罗地网,始终抓不到这厮半点踪迹。
他一向不会露脸,这女子一个初来乍到的修士,又如何认得戚升?
这不得不让她心生怀疑,但凡掺和她产业的,她都会提起十二分警惕。
未等江跃鲤回答,她又接着问道:“姑娘是从何处听闻此人?”
她语气依旧从容,眼底却掠过一丝凌厉的光。
风摇动了梅枝,轻且乱地击打着窗。
江跃鲤并未察觉花满楼心中的百转千回,随口答道:“昨天刚和他交谈过。”
拷问也算是交谈的一种吧……
话音未落,花满楼面上笑意骤然消散,眉宇间浮现出多年摸爬滚打磨砺出的凌厉威势来。
江跃鲤见她脸色突变,猜到这大概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。
看来那戚升真的是她的逆鳞,一提到,就像点了炮仗一样。
凌无咎自然也察觉了,他目光沉沉盯着花满楼,周身威压无声漫开。
接着,两人竟这般莫名对峙起来,你来我往,威压逐渐加重。
渐渐地,连桌上茶盏也被无形之力震得叮咚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