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喝彩,他随江跃鲤站起身。
就在这一刹那,花奴儿正捏着银钗,抬手去够果盘里的蜜饯。
指尖刚触到微硌的糖霜,她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。
凌无咎转身时,带起的微风掀起帽檐一角,那张瓷白的侧脸一闪而过。
“当啷”一声,花奴儿手中的银叉地落在红花瓷盘上。
楼下歌姬咿呀呀呀地唱着歌,弦音陡然拔高。
花奴儿浑身血液瞬间冻结,耳边嗡嗡作响,她猛地起身,缀满小粉花的裙摆带翻了圆凳,倒在地毯上。
听闻动静,江跃鲤搭在门上的手顿住。
转头时,看见花奴儿精心描绘的远山眉正在扭曲,娇媚的面具逐渐破裂,笑得勉强而僵硬。
“我突然想起……”她往前走两步,“想起花老板今日是在城中的。”
江跃鲤将花奴儿面色苍白尽收眼底。
门外再次传来喝彩声,这一次持续了许久,衬得雅间里愈发诡异的寂静。
花奴儿态度奇怪,但江跃鲤并不在意,她此行目的明确。
必须见到花满楼。
“今天就能见到吗?”她直截了当地问。
花奴儿的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弯:“可以!”
回答得干脆利落,眼神却总忍不住往凌无咎身上瞟。
凌无咎依旧沉默不语,仿佛对这一切毫无察觉。
花奴儿反常的举动算不得隐秘,江跃鲤隐隐猜到,她态度转变得如此突然,八成和凌无咎有关。
难道是发现了凌无咎身上的魔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