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在这儿找个靠谱的线人,简直比在沙子里淘金还难。
正发愁时,偏有人自己送上门来。
眼下这人自己送上门来,正好可以毫无顾忌地“问”个明白。
横竖看来,这魔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动起手来连心理负担都免了。
可到了真要拷问的时候,两人却犯了难。
凌无咎动起手来,是二话不说便了结人的做派。
江跃鲤知道不少拷问方法……
虽说穿来这鬼地方有些时日,可骨子里,还是那个受现代教育长大的人。
严刑拷打这种事,光是想想,就让她胃里翻腾。
于是两人就这么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,然后一起望向挂在房顶的魔将。
魔将气极了,双眼直冒绿火,脸憋成了紫绀色,像一条身怀剧毒的虫子般,在绳子上疯狂扭动。
他头一仰,额角青筋暴起。
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!”声音粗犷,像是从胸腔出挤压出来似的,“使这等下作手段折磨人,算什么英雄好汉!”
江跃鲤皱眉一愣,忽然理解他的话,差点笑出声来。
他们明明是在犯难,到这魔头眼里,反而成了精心设计的酷刑。
这大概就是在恶人眼里,看谁都像恶人?
见惯了雷霆手段,如今遇上两只菜鸟,反而把握不准了,未知才是最恐怖的。
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。
江跃鲤眼珠一转,顺杆子问道:“你是什么人,为什么要跟踪我们?”
那魔将却并未回答,梗着脖子,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:“马失前蹄,落在你们这两个小崽子手中,算我戚升命该如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