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页

江跃鲤奄奄一息,碎发黏在苍白的脸上,身前一滩血迹猩红,触目心惊。

乌鸦连着唤了好几声,也不见江跃鲤回应。

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焦急,它绕着江跃鲤转了两圈,张开爪子试图抓住她的衣领。

可它那点力气根本不够。

它惊慌失措,毫无章法地煽动翅膀,歪歪扭扭地朝袁珍宝厢房飞去。

乌鸦前脚离开,江跃鲤便睁开了双眼。

在她的周旋下,体内那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已然稍稍平息。

在这场惨烈的拉锯战中,双方都变得疲惫不堪,愈发虚弱。

虽说攻击不再一如当初的凶猛,却愈发刁钻阴毒,双方都朝着对方的弱点猛打。

江跃鲤不明白,这蛊虫为何如此执着于此类两败俱伤的勾当,像个亡命之徒,宁可同归于尽,也绝不退让半分。

她强撑着站起身来,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,继续去寻袁珍宝。

月光清冷,将院中照得清亮,景色一览无余。

夜已深,袁珍宝却未眠,她倚在窗前,轻轻摩挲着一封信。

信封四角细细包着素绢,上书“见字如晤”四字,小楷清秀。

那纸张依然褪色,边角处磨出了毛边,显然常常被人反复取出、小心抚摸。

袁珍宝正出神间,忽见月下掠过一道黑影,旋即一阵劲风扑面。

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破窗而入,如离弦之箭。

她仓促抬手,堪堪错过,只来得及碰到几片尾羽。

那黑影结结实实撞在她额头上,冲击力巨大,撞得她整个人向后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