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跃鲤脊椎酸得发麻,一把冷硬的刀锋,隔着纱幔,毫无预兆抵在半融软糯的蜡烛,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寸寸破开。
她的注意力像是被锁在了那里,无法挣脱,夹着他手腕,双手按在他手臂上,阻止进一步的动作。
“若是你不记得,我可以帮你回忆。”
这是何等的猖狂,且荒诞的恢复记忆术!
……虽说离谱,但效果不错。
江跃鲤立刻便想了起来,那天“学琴”时,确实有讨论过这个问题。
先别说她当时神思迷糊,是否真的有向他保证过。即便真的说过,可那是床上说的话,能作数吗?
“我想起来了,当时的确又讨论过这个问题。”江跃鲤语焉不详,转移话题:“你就没发现,我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?”
见她浑身紧绷得厉害,凌无咎松开了她。
她与从前的确有些不同,修为被废,记忆受损,神魂已完全凝成了实体。
“谁伤了你一身的修为?”他问。
“没人伤我,我一直都是如此。”
“那时你忘了,我会帮你想起来。”
“我没忘。”江跃鲤几乎有些咄咄逼人,“要是我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外门弟子,从来就没有过什么高深修为,你打算怎么办?”
这几乎算明示了,他要找的人,可能不是她。
她想要他的一个保证,若是他日真的真相大白,可不能恼羞成怒,拧断她脖子。
“不可能,”他斩钉截铁,“我会查清楚你失忆的原因。”
两人在意的点不同,各说各话。
江跃鲤:“你会放了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话题重合,虚拢在脖间的手,往上一滑,猛地掐住她下颌,迫使她视线向左上方偏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