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纱帘,在凌无咎喉结投下晃动的光斑,照得那处晶莹剔透。
江跃鲤莫名冒出一个念头:看起来很好啃的样子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她便鬼使神差地凑上去,轻轻咬了一口。
凌无咎深吸了口气,扣在她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。
江跃鲤只觉得忽地天旋地转,吱呀吱呀声响起,帐顶晃动。
她紧紧攥着被衾,觉得那力道几乎要把她撞进床榻里。
-
金乌高悬苍穹,殿内高高低低的烛火依旧燃烧着。
宗主时从已在紫檀木椅上,枯坐了一宿。
案几上的茶早已凉透,浮着一层浑浊茶沫,映出他扭曲变形的倒影。
他一手捻着白须,一手敲击桌面,沉闷的“笃笃”声,在寂静殿内清晰响起。
“死了……就这么死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嗓音疲惫,嘶哑。
昨夜弟子来报,三长老的魂灯忽然熄灭,他当时立即便去查看确认了,的确是灭了。
原本跳跃的火苗已不见踪影,仅剩一点灰败的灯芯,死寂地困在暗沉魂灯里。
三长老死了,死得魂飞魄散。
他本该惊恐的。
可看到那毫无生命力的魂灯,他竟然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,从脚底直冲头顶,激动得他浑身战栗。
他挥退了弟子,在暗沉楼阁里展开双臂,无声大笑。
那些盘踞在头顶数百年的阴影,那如附骨之疽般,操控着他的老怪物。
……就这么轻易地,被云生道君像碾死蚂蚁一样,碾碎了!
千年前,他受到蛊惑,那些人应许他宗主之位,只要他帮忙制服云生道君。
可后来他发现,宗主之位根本弥补不了修为的停滞,他容颜日渐衰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