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了力道,她却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其实她不是怕他。
是因为柳师姐的事。
从前那些在死在眼前的人,多半是立场敌对,各有企图,各有目的,处于你死我活的境地。
死了也就死了,最多不过觉得有些血腥。
但柳师姐那样温柔善良的人,竟被生生折磨了一年。期间袁珍宝不是没有向外求救过,却始终无人施以援手。
那种绝望的无力感,仿佛也蔓延到了她身上。
她也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若没有凌无咎的庇护,以她如今的身份,现在的处境,只怕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当然,凌无咎误解她害怕他这样行事,其实也挺好的……
折腾一番,她也确实累了。
凌无咎帮她清理一番,重新将她拥入怀中,准备和衣而卧。
江跃鲤侧身,给手臂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手肘却不经意间,触到一片湿润。
她顺着方向,抓住那片布料,提起来一看,居然是凌无咎的衣袖。
即便光线微弱,她依旧能辨别出来,晕湿的那块显出更深的颜色。
她手抖了一下,耳尖微微发烫。
太羞耻了啊!!
她硬着头皮,低声道:“……你还是把外衣脱了吧。”
凌无咎依言起身,随手解开外袍,衣料窸窣摩挲,而后架子轻响。
他作势重新上榻,江跃鲤却鬼使神差,伸手抓住他的里衣袖口。
竟然也是湿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