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好啊,她最喜欢人美心善的人了。
安霞霞道:“她总是这样,见不得旁人受苦。听说还会每日备些吃食,投喂院里的野猫。”
喜欢喂猫啊,刚好栖梦崖有个胖猫,另外附赠一只鸟儿。
“她待谁都好,说话轻声细语的,从不与人争执。”安霞霞低声道,“她是那样好的一个人……连珍宝姐也是她护着,才活了下来的。”
江跃鲤想起他们争执时,口中强调的“一年”。
这是那位柳师姐在青鸾宫受罚的时间?
她接话道:“她在受什么罚?若是将她救出来,那袁珍宝和重折陌的仇怨,会被她化了吧?”
竹叶沙沙响,碎金在叶间晃动。
沉默片刻,安霞霞道:“她已经死了。”
-
凌无咎立于峭壁边缘,一袭玄色长袍,衣袂如墨云般翻滚。兜帽沉沉压下,将那张苍白的脸,分割成光与暗的两界。
他眸色沉沉,像两簇幽冷的鬼火,穿过呼啸的山风,落在万丈绝壁的洞穴深处。
狭窄洞口内,蜷缩着一位须发凌乱的老者。
老者衣衫破碎,玉冠歪斜,浑身血痕。他重重啐出一口血水,眼瞳浑浊,却迸发出倔强的光芒。
既然死期将至,他索性自暴自弃,嘶哑大笑,笑声里满是悲愤与讥讽。
“哼,我们要吃,那也是光明正大地吃,你被鬣狗环绕而不自知,活该被啃得骨头都不剩!”
他缓步逼近,“你不知?”
“当然不知,你要找的东西,从来不在我们身上,我们没那么蠢,立个靶子给你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