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只能一直如此,血肉被要一茬茬收割,直到骨髓榨尽。
感觉到竹枝缓慢而坚定地朝他心口刺入,江跃鲤一手奋力往回抽,一手推着他胸口,吓得直发抖。
凌无咎另一手顺势攥住左手,力道大得惊人,江跃鲤双手被迫交叉,无着力点,直接撞在了他胸膛。
鼻尖突来的撞击,以及左手不容忽视的酸痛感混杂在一起,江跃鲤眼睫沾上了生理性泪水。
“别这样。”江跃鲤声音发颤,双手都被他死死攥住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他双目乌沉沉的,引着她的手,一点点往心口按:“只要插进去,你便算是救我出去了。”
江跃鲤仰头看他,他眉棱深刻,阴郁而锋利。那层冷淡到近乎冰封的湖面破裂开来,暴烈的情绪在他眼底翻涌。
这实在令人困惑,无缘无故地,怎么忽然间就情绪失控了。
稍稍冷静后,江跃鲤发现不止她在抖。
凌无咎也在发抖。
好一个贼喊做贼。
他体内的地震不知震源在哪,他的手掌,他紧绷的肩膀,他嶙峋的喉结、乃至于那鼻尖的一呼一吸,都在无声地战栗,宛若冰面一下子崩裂,碎成了一块块,在水面遭寒风鞭打。
纵使竹枝并不尖锐,依旧破开了一个口,月白衣裳上洇开一点红,像朱砂滴在一张揉皱、撕碎的白宣上。
江跃鲤能清晰感受到,竹枝另一头破开血肉的轻微阻滞。
随后是温热的血液顺着竹枝流下,渐渐浸湿了她的虎口,那黏腻的触感,让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。
疯了,疯了。
真疯了!
江跃鲤即刻剧烈挣扎起来,调动了浑身的力气,手指都勒出了血印子,可竹枝还是纹丝不动。
情急之下,她调动全身灵力,终于是把竹枝逼停在了半途。
可对面突然传来一股更强的灵力,震得她掌心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