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跃鲤短暂地一怔,饶是再佛的脾气,也按耐不住了。
她咬了咬后槽牙,翻了个白眼:
妈的,笃山兰!别以为我不敢揍你!
好好一个女修,假扮和尚就算了,还给他们整了一筒下下签!
岂有此理!
江跃鲤手掌往桌上一拍,桌面猛地颤一下,抖得桌上签子散乱。
笃山兰瞧着桌上猛地握紧的小拳头,忙朝一侧的小沙弥喊道:“悟生,今日的签没混啊。”
那小沙弥正整理蒲团,闻声便跑来,探头瞧向桌面。
桌上果真一排“下下签”,他倒是淡定,朝桌前两人合掌鞠躬,又对师父道:“弟子这就去混签。”
笃山兰挥了两下手,示意她快去。
江跃鲤:……
谁家的签子要特意混,而且还是当场混的啊!
小沙弥抬手一划,便将桌上的签子笼进了手中,只漏下了一支签子。
她的手更小,一握握不全,却能牢牢将滑溜的签子握在掌心。
接着,她又向江跃鲤躬身,平和道:“劳烦施主将签筒递予我。”
见她如此有礼,江跃鲤也不好为难,便将签筒给了她。
小沙弥走后,空气一瞬安静了下来。
风来了,半截帘子轻轻地摆动起来,露出笃山兰带着浅笑的嘴唇。
江跃鲤见那嘴唇张合,声音也随之而来:“‘死魂受炼,仙化成人’,这是那支签的签文。”
笃山兰将小沙弥遗漏的签字拿起,语调平稳,有几分出尘祥宁之感:“这签子,我给你们解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