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沙弥将两人带到小隔间外,指引他们在小圆凳上坐下,双手合十退下。
即便坐下,视角压低,也只能勉强看到帘内人的下巴。
从师父圆润的下巴来看,不像年迈的得道高僧,反而像一个十来岁的少年。他看起来,甚至比指引的小沙弥还小些。
这个世界长相与年龄实在混乱,这也不奇怪。
江跃鲤不作多想。
师父从桌下拿出一签筒,放到桌上,十几支薄竹签子歪斜地支着,竹肉还很新,仿佛能闻到破竹的清香。
江跃鲤瞧着签筒,心道:原来不是算卦,解签也长不多吧。
那师父掌心一翻,摆出请的姿势,道:“施主摇签吧。”
这声音雌雄莫辨,是少年人的嗓音,却压着嗓子,故作低沉,某些音调里,透着说不出的熟悉。
江跃鲤盯着这人下巴,嗅到了一股不太靠谱的味道……
凌无咎眼眸意味深长,道:“师父,你可知我们求什么?”
这师父颔首,指着桌上的签筒:“一切皆是缘分,你们只管摇签,且看我知不知便是。”
颇有些故作高深的意味。
话音落下,凌无咎不再多言,伸手过去,玉质一般的手指圈着签筒,骨节分明的腕骨在大袖中若隐若现。
江跃鲤咽下一口唾液,忽地有些紧张,盯着他手上摇晃的签筒。
签子在签筒里碰撞,发出细碎的沙响,下一刻,一支签子掉了出来。
佛堂一下子静了下来,佛前青烟袅袅,红烛滴泪。
江跃鲤定睛一看。
躺在桌上的签子上,赫然三个赤字:
下下签!
师父朝签子伸手,才碰到签子,签子便从他指尖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