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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她默默挪开了视线。

正要将竹枝收回,下一刻,另一端被捉住。

凌无咎的神色没什么变化,修长白皙的手指抓握力道却逐渐加重,竹枝扯得近了些。

这种微妙的对抗,让江跃鲤有些头皮发麻。

是他面色太过于清冷疏离的模样吗。

不然为何只是隔着竹枝传来的力道,就让她不由得紧张起来。

凌无咎闭了闭眼眸,将脑中止不住的嗡鸣声压下。

原来努力了几百年,他也并未真正将心境平和下来。

只不过是一直压抑着,钳制着。直到再次见到她,一切的控制近乎在瞬间失效,让他有些头脑发晕,差点失去理智。

上次下意识伤了她后,她便消失了。

自此之后,他伏案习琴、执笔作画,甚至捧读佛经,将身上的戾气一点点收敛起来。无论什么时候,他都把心里那股狂躁压得死死的,从不在人前显露半分。

即便遇到不喜之物,他也能做到心如止水地……全部毁掉。

可江跃鲤再次出现的那一刻,一切的克制开始松动。

他能控制面上的神情,却控制不住狂跳的心脏。

她终于回来了。
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心底升起一股冲动。

擒住她,禁锢她,让她此生再也休想再踏出这栖梦崖半步。

江跃鲤觉得空气变得沉闷,仔细观察凌无咎的表情,却只看到自竹叶缝隙漏下的阳光碎斑,照不进他黑阗阗的双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