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珍宝给她倒了茶,还将茶盏往朝她推了推,看来非常享受别人喝她的茶。
她一边倒茶,一边说道:“这倒未听说,不过修真界确有奇人异士能一眼洞穿他人修为,比如宗门里那些闭关百年的长老,或是云游四方的隐世高人。”
江跃鲤沉默了。
难道便宜师父是隐世高手?
不知是否看出来,她徒弟已经换了个芯。
此时,厅门忽地落入一道修长的影子,斜映在青石地面。江跃鲤若有所觉,蓦然回首。
他就那样立在厅门外的天光里。
凌无咎依旧轻裘缓带,一袭曳地玄衣,大袖垂落,只露出一点玉白指尖。他面色不复那日惨白,眉眼从容,正静静地凝视着她。
江跃鲤呼吸放缓了些。
整整六日未见,他终于将自己拼好了,这面镜子甚至比从前更加平滑,简直光可鉴人。
那些两股气息体内相斗的恶痕,此刻在他身上已寻不到半点踪迹。他就这样站在她面前,完好无损,仿佛那日的狼狈从未发生。甚至比从前更显从容,更显沉稳。
裂痕是看不见的,不代表不存在。
若是硬要敲碎这表面的平静,挖出内里的溃烂,未免也太过残忍了些。
暂且……就这样吧。
-
这一次出行,仙轿的规格又提了上去,同回忆中的那一顶轿子一般无二。
仙轿由仙鹤驮着,穿云而过。
轿内软榻舒服得一塌糊涂,江跃鲤深深陷入榻中,每一寸肌肤都被柔软承托着,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