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睫轻颤,毫无情绪的眼眸荡起波纹,纹路愈发密集,几乎要汹涌起来。
这副模样,与千年后,那个彻底入魔的他有七八分相似。
个人危险性显露出来,江跃鲤反而觉得亲切起来,胆子也肥了,干脆把底牌亮出来:"我在这边待不久啦,神魂撑不住了,得回栖梦崖,才能找到回去的路。"
两人天南地北一通乱跑,如今身处何方,她还真不知。
若是直接在这荒郊野外回到现实,还得千里迢迢赶回栖梦崖,一想便头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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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送法器光芒散去,两人已回到栖梦崖,恰好落在了院子里。
院子和千年后相差不大,只差在一些小细节,比如,东边小竹林,应当散落几张小石凳,才不显得冷清。
凌无咎比她更像幽灵,无声无息站在身侧。
江跃鲤想提些意见,顺手朝凌无咎衣袖拉去,即将触碰时,她忽地想起,凌无咎的不喜人碰的洁癖,急急刹住手。
却已经晚了。
一道灵力一把箍住她喉咙,把她击到竹林后,抵在墙上。
竹叶纷飞,他落在她身前,神色冰寒。
她大吃一惊。
这世上谁对她出手都不奇怪,即便是那个将一切情绪扼杀,无悲无喜的云生道君,她也不会惊讶。
可她唯独没想过,是这个状态下的他。
灵力不重,江跃鲤有灵力护体,倒是不痛不痒。
她只眼神迷惑,看着潇潇然立于身前的他。
“下次不要这样,”他冷冷道:“我不喜旁人触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