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,就是最亮的那颗人形炮仗。
她能察觉凌无咎对她的控制欲中,藏着着若隐若现的厌恶。
没错,就是厌恶。
这种厌恶不只针对她,是针对一切,他厌恶所有东西。
简而言之,是一个平静又强大的疯子。
看似菩萨低眉,实则是恶鬼画皮!
江跃鲤一直在注意“炸弹”的状态,几乎将繁华街道隔绝在外,她睁眼说瞎话:“当然有……”
凌无咎笑道:“看我做什么?那么多摊子,你比较喜欢哪个?”
为了不受打扰,他们来到了一座偏远城镇,这里大多是一些散修,只听闻过凌无咎的名号,并不认识他。
有些人靠小生意为生,在城内支起摊子,兜售一些零散的丹药与法宝。这些品级,别说九霄天宗内门那群弟子,连江跃鲤这外门的,都觉得不太入流,和凡品差不多了。
不过,当个装饰也挺不错的。
介缘散人便在一旁支起了小摊子。
他是街坊邻居公的、懒散不用功的散修,孤家寡人,做事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连兜售的小物什也粗糙得很。
在家闲散地躺了三天后,他扛起一张小桌,卷起一块白布,便来了街市,还因为来晚了,只能占个街尾偏角落的位置。
身前矮桌白布上,摆着十来个大大小小的饰品,有项链、手镯、钗环等,乍一看去,形制不错,但细瞧的话,便会发现做工粗糙,都是些末等货色。
这都是他心不在焉手搓出来的。
介缘散人盘腿,坐于地上,正昏昏欲睡,忽然间,一只雪白的手探到了他面前。
这显然是一只贵公子的手,指骨纤长,玉质莹润,五指虚笼,挂着一条细长黑线,黑线尽头,坠着一颗红色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