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云锦软垫,像是通晓人意般,立刻在她身下陷出个恰到好处的弧度,将她的腰柔柔地托住。
“呼——”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脸颊在丝滑的缎面上蹭了蹭,这触感如同春日里最柔软的云絮,恨不得就此长眠不醒。
就算此刻要她魂飞魄散,能死在这样舒适的时刻,也算值了。
她支起身子推开木窗,院子临崖而建,窗外景色辽阔。
夕阳西沉,群山披上金红,云霞如火,染透了半边天空。远峰如黛,山涧飞瀑泛起粼粼波光,归鸟划过天际。
暖晖里的远处山脊线,宁静而壮美。
江跃鲤趴在窗台上,任凭晚风拂过面颊,额前几缕碎发轻扬。她伸出芊芊素手,任那带着山间清冽的风,从指缝间溜走。
修为精进后,江跃鲤可以辟谷了,可她不太愿意,口腹之欲对她而言,是快乐的源泉。
落地鹤灯旁,她正歪在的软垫上,左手捧着本架子上找来的话本,右手时不时从矮桌上的琉璃盏里,拈颗酸甜干果子。
胖猫和乌鸦在脚边、榻下扑腾打闹,把地毯滚得乱糟糟的。
说来也怪,凌无咎也不再对乌鸦抱有杀意,默许了它的存在。
而且,无论是屋内的物品摆设,亦或是零食风味,都无比符合她心意。
这小日子过得实在太过熨帖,反倒让她心里发毛。就像只误入金丝笼的麻雀,明知是陷阱,却在柔软的锦垫上,躺得四仰八叉。
起初她还绷着神经,不过半个时辰不到,就索性破罐子破摔了。
横竖逃不掉,不如安心当个米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