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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,随随便便来了一个人,便可以将他带走。

江跃鲤带着凌无咎,躲躲藏藏地出了宫殿。

凌无咎一袭雪白长袍,衣襟袖口绣着繁复的银纹,衣着太过华丽,往那儿一站,十分招摇,一路上回头率极高。

这样下去,还没开始逛,就要被捉回去了。

于是江跃鲤二话不说,引这位谪仙似的人儿,钻进了街边一家成衣铺。

店主正在一楼热烈地招呼客人,两人身形一闪,便进了二楼。

在这一段回忆里,江跃鲤发现,她虽然依旧不能触碰人,但是可以按照意愿,能够碰到物体。

她随手捞起件衣服,往凌无咎身上比划。

凌无咎站在原地,任由她摆布。

她最终选定了一件黑色长袍,款式简约、低调。

他也非常配合,二话不说,便换好了衣服。

接着,江跃鲤踮脚,拆散他束得一丝不苟的发冠。

凌无咎那头绸缎似的长发,哗啦散下来,她三两下给他扎出个随意的半束发,方才还端庄肃穆的仙界模范生,已然变成了个落拓不羁的散修。

江跃鲤还未细细品出凌无咎像个木偶一样,任人摆布的怪异感,楼梯传来吱呀吱呀的踩踏声。

不好,楼下的老板要上来了。
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砚台,是从凌无咎寝殿里顺出来的,扔到桌上,扯着凌无咎长袖,便带着人从窗户逃了出去。

江跃鲤脚刚沾地,便听见身后响起“啪嗒”声,风吹起了画铺门帘风。

她转身望去,顿时如遭雷击。

铺内正中央,悬挂着一幅三尺高的神像,画中人身着雪色法衣,眉间一点朱砂,清冷如霜的眉眼,与她身侧之人一模一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