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无咎回到案桌前看书,江跃鲤则时不时找他了解一下,这个时代的事情。
不问不知道,一问吓一跳。
他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,像一个被格式化的机器人一样,开口最多的,只有两个字——“不知”。
他天资聪颖,思维敏捷,在生活常识方面,却完全是一张白纸。那些对常人而言理所当然的日常琐事,对他而言,是陌生而遥远的世界。
江跃鲤还去翻找了下他的书,发现满架都是艰深晦涩的术法典籍,竟然没有一本关乎人间烟火的。
想不到,堂堂天魔,少年时期竟然……还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。
“你一般什么时候才会出去逛逛?”江跃鲤懒洋洋地躺在一侧软榻上,将一本无聊的术法书盖在脸上。
“我从未出去过。”
江跃鲤:“啊?”
江跃鲤坐起来,书本从她脸上掉落,她宽慰道:“其实灵韵峰也挺热闹的,要什么有什么,比外面都好,在里面逛逛也
很不错了。”
凌无咎视线未离开手中的书,淡淡道:“我从未到下过四楼。”
“等等!”她竖起一根手指,“你是说,你从小到大,连这栋宫殿的大门都没迈出去过?”
凌无咎连眼皮都没抬,随意翻过一页书卷:“嗯。”
江跃鲤十分震惊,旋即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寒意。
一直生活在一栋楼里,和圈养有什么区别,难道他自小便身负封印?
她环顾着奢华典雅的寝殿,忽然觉得,这一切,就像是一道道无形的锁链,将他牢牢禁锢在这方寸之地。
“是谁不给你出去,要怎么做,你才能出去?”她问。
凌无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,“没人阻止我出去,只是于情于理,我都不应该离开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