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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面具男子身形单薄,宽大的衣袍更衬得他形销骨立。他安静地坐着,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轻轻搭在茶盏边缘。

这态势,怎么看他都十分弱势,处于一个危险境地,却依然从容不迫,如同一株风雪中的青竹。

“我弟兄五人进去,就我一人活着出来!”胡须大汉目眦欲裂,唾沫星子飞溅,指着他鼻子道:“你才给这么点灵石,打发叫花子呢?!”

面具男子微微抬眸,面具下的目光平静如水。

他轻咳一声,声音温润,带着几分虚弱:“这是谈好的价钱。”说着伸手进入袖中,取出一张泛黄的契约,放在桌上,指尖落在“生死自负”四字上。

“诸位既然签了生死令,死了与我何干。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说到最后几个字时,几乎变成气音,不得不停下来抿了口茶。

“放你娘的屁!”大汉一把抢过契约,狞笑道,“就你这病秧子,那鬼地方,你连一步都不敢踏进,要不是我们兄弟……”

“你违反了契约。”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露出的手腕纤细,仿佛一折就断。

大汉的话戛然而止,先前的确说过,去那处的事,一字都不可泄露。

“你那些兄弟,”面具男子声音温和,“真的一个都逃不出来,还是你不想他们逃出来?”话音刚落,又是一阵轻咳,单薄的肩膀微微颤动,像风中残烛。

大汉脸色骤变,狭长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
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刀,寒光一闪,抵在了男子咽喉处:“少在这装神弄鬼!今天不给够灵石,老子让你横着出去!”

江跃鲤看不见那人面具下的面容,却能感受到,一阵刺骨的寒意,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
明明男子看起来弱不禁风,像个久病缠身的书生,可她还是感觉到,他就像一头受伤的凶兽,即便暂时蛰伏,也绝非常人可欺。

他隐隐透出一股气息。这股气息阴冷、粘稠、压抑,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,试图缠绕绞死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