笃山兰是个心大的人,全然不知,刚才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,还乐呵呵地从袖中掏出一个古朴的手环,得意洋洋地晃了晃。
她兴致勃勃地往手环里注入灵力,霎时间,一道幽蓝色的光晕自环身荡开,周遭的空气扭曲起来,入水波般。
便宜师傅先走走了进去,江跃鲤和凌无咎道别后,也跟着踏进去。
视野消失瞬间,她转头看向凌无咎,他站在牌坊剥漆柱子旁,低垂着头。
接着,一阵黑暗袭来。江跃鲤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,天旋地转,五脏六腑都快被甩出去。
耳边风声呼啸,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、旋转,一会儿头朝下,一会儿脚朝天,像体验了好几回蹦极。
蹦了许久,眼前白光乍现,脚落到了实处。
江跃鲤深吸一口气,勉强压下眩晕感,环顾四周。
她们此刻,正站在一座繁华都城的街角,四周人声鼎沸,商贩吆喝声不绝于耳。
有人会晕船晕车晕机,那么有人会晕法器也不奇怪。
她以为是自己的问题。
直到看到笃山兰撑在墙边,哇哇地干呕。
江跃鲤:……
合着,是便宜师父的法器等级太低,使用起来的体验感不好。
两人沿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阵,最终挑了一家装潢雅致的酒楼。
楼高三层,朱漆雕栏,门边插着黄底红字的酒幌。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,迎两人楼上走,木质阶梯在她们脚下发出吱呀声。
“这里吧,是景观最好的位置。”店小二给她们选了二楼临窗的雅座。
窗外正对着城中最热闹的街市,行人如织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