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跃鲤低头看着阶梯上,两道忽远忽近的影子,渐渐地发现,他的步伐不知何时,已经调整到和她一样的节奏。
两人并行片刻后,天魔大人心情似乎格外好,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,自然到她都觉得理所当然。
他带着她,慢悠悠地穿过大殿前那片空旷死寂的广场。
他的手掌微凉,指节修长,轻轻拢住她的手指,力道不松不紧,像是牵着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鸟,却又不会让她感到束缚。
广场上风有些大,吹得她裙摆扬起,发丝拂过面庞。身后殿内,隐约传来“叮铃铃”的声响,像是铁链碰撞的声音,沉重、悠远。
她这才想起来,这位正在悠闲散步的天魔大人,身上好像还带着重重封印。
可他神色如常,慢悠悠地走着,甚至还有闲心,用拇指摩挲她的手背,仿佛那些束缚根本不存在。
“你们相约在哪里?”凌无咎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,
拉回她神思。
“在峰脚下。”江跃鲤答道,看了看他的侧脸,又接着道:“你换个手牵我吧。”
他沉默半晌,“嗯”了一声。
牵上他左手的那一刻,江跃鲤便开始反思了。
她想,变态可能是可以传染的。不然为何明知他左手可能有血,还愣是去牵左手。
现下她可以确认一件事,凌无咎应当是又自虐倾向的,刚出门时,他真的是在欣赏手上的伤口……
这场景着实有些诡异。
他们手牵着手,掌心隔着一抹血,表面却像一对寻常情侣在散步。
实际上又是魔头亲自送细作出门执行任务。
微风吹拂,江跃鲤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她这个细作当得未免也太成功了,获得了天魔的百分百的信任,甚至亲自护送。
虽然这信任来得莫名其妙,连她自己,也搞不懂是怎么获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