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猫圆滚滚身形灵活,轻巧跳到栏杆上,眼眸映上了淡蓝色的晶莹,直直望向花海某处,尾巴尖轻轻点了点。
江跃鲤顺着它的视线,在一片摇曳花海中,隐约可见一道人影。
那人独自躺在花丛中,一动不动。
江跃鲤拾梯而下,花田没有小径,她站在一旁,思索片刻,才提起裙摆,小心避开花,朝着那人走去。
随着距离缩短,凌无咎的身影渐渐清晰。
他仰卧在花丛中,墨色衣袍在花海里铺展,衣袂间,点缀着几瓣发光的浮生蝶兰,面容半隐在荧荧光晕里,看不清神色。
江跃鲤走到他身侧,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没有起身。
这是见面的第四天。
像凌无咎这么躺着,似乎还不错。
江跃鲤学着他的样子,仰面躺下,任由发光的兰瓣拂过脸颊。
两人就这样,静静地并肩躺着,不说话。
虽说记忆与现实有别,失控也不同,但是是同一人,四舍五入,也算是赴约了。
“想吃吗?”凌无咎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江跃鲤侧过头,透过层层荧光花瓣,望向他。
他眼眸映着漫天星子与满地荧光,却空茫得如同藏着一场浓雾,与世隔绝。
“想吃吗?”见她不答,他又问了一遍。
“想吃,但是不太敢。”
这是实话。江跃鲤第一眼看见这浮生蝶兰,便觉得十分诱人,如同饿了许多天的人,见到一块诱人的蛋糕。
美丽之物大多有毒,她必然是不敢吃的。
凌无咎闻言,信手折下一朵浮生蝶兰。莹蓝花瓣在他苍白的指间轻轻旋转,映得骨节分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