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栽沉甸甸的,枝干正好抵着她的下巴。
这盆栽是凌无咎硬塞给她的。
一路上,盆栽都在发出轻轻的抽泣声,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在啜泣。
换作昨天,这样的声音肯定会让她毛骨悚然。但经历了这几天的事,她只觉得无奈又好笑。
这世上奇怪的东西太多了,会哭的盆栽竟然显得相当平常。
她轻轻地将盆栽放在桌上。
烛光下,她这才看清它的全貌。没有一片叶子,只有十几颗红艳艳的小果子,挂在枝头,每颗都有拇指大小。
棕褐色的枝干遒劲盘结,表面布满皱纹。最引注意的是树干中央凸起的一张人脸,皱巴巴的,眼睛正不断往外渗着泪水。
泪水顺着枝干往下,落在泥土中。
江跃鲤觉得在浇水方面,它可以靠眼泪自给自足。
本来是跟在一个大佬身边的,如今换成了一个小菜鸟,有落差她也能理解。
不过,在这深夜中,它的哭声实在有些骇人,哭丧似的。
“别哭了。”江跃鲤边说,边伸手捏了捏那张脸。
触感粗糙冰凉,还挺有弹性。
于是,她忍不住捏着它的面皮,往外扯了一下,松手,再往回弹。
嗯,十分q弹。
见她这般不敬,盆栽抽噎声猛地顿住。
睁开圆得非常标准的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旋即双眼一眯,开口破骂。
“放肆!你知道我是什么吗?你怎么敢做这般大不敬之事!我要罚你,我要杀了你!来人,来人!!”
声音粗粝,语气相当欠揍!
江跃鲤在想,是不是凌无咎也觉得,这盆栽烦人,才扔给的她的……
动静引来了其他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