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页

……

江跃鲤只能换一个姿势,抱住凌无咎的腰,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慢慢后退。

她拖得很慢,两人途径之地,一条血痕触目惊心,横在地砖上。

这相当像一个凶案现场,而她正在毁尸灭迹。

此时此刻,江跃鲤甚至理解了一句话:杀人容易,抛尸难。

好不容易拖到榻边,正要松口气,突然手上一滑,凌无咎的上半身“砰”地砸在地上,脑袋结结实实磕在了脚踏上。

角落猫猫动作一顿,“玩具”也不玩了,圆圆的一坨,缩到角落,静静看着两人。

她知道主人是谁吗,真是胆大包天。

他从未见过主人如此狼狈,即便它什么也没做,也有种要跟着完蛋的感觉。

它担忧了许久,主人还是一动不动,没有它预料中的发难。

始作俑者则是心虚地看了看四周,好在没人看见。

目睹了一切的猫猫:……人类真的很难懂。

江跃鲤手忙脚乱,赶紧把人往榻上搬,可她力气不太够,尝试了几次,也没办法将人抱到榻上。

在她感觉犯难时,“尸体”缓缓睁开了眼。

吓得她一抖,立刻探过手去,往下一按,合上他眼眸。

眼眸在她手心轻轻一眨,扫过掌心,很痒。

江跃鲤终于想起,她不是真的在抛尸。

病人睁开眼有什么奇怪的。

她挪开手,不期然撞上一双黑阗阗的眼眸,心猛地一跳。

凌无咎单手抵地,缓缓支起身子,掌心抵着太阳穴,闭目凝神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