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晖透过缝隙,在地砖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金痕,尘埃在光柱中浮沉。
她俯身窥视,视线顺着青石地砖往里,触及曳地玄黑衣摆,然后猛地上移。
下一刻,与殿内那人的视线在半空相撞,那双眼竟然比暮色更沉,仿佛早已洞穿门扉,静候多时。
江跃鲤吓得手一抖,门“吱呀”一声彻底敞开。
天地可鉴,她真的没有用力推门!
空阔的前堂内,两侧灯笼发出暖黄的光,映得地面如水般澄净。
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宽椅,一人倚坐其上,黑衣如墨,锦缎暗纹在灯下泛着幽冷的光,衬得他肤色如雪。
怀里窝着一只圆滚滚的橘猫,正眯着眼打盹,而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过猫,惹得那猫舒服得直哼哼。
他的右手肘懒散地搭在扶手上,掌心托着下颌,神色淡淡地看着门外的人。
眼神里带着几分倦怠,几分审视。
殿中的人,是魔宫的主人——凌无咎。
江跃鲤没料到开门会见到人,因此被吓了一跳,待看清人后,反倒是平静下来。
没有解锁奇怪的新人物,就是好消息。
她定了定神,抬脚向前走去。
她刚想开口打招呼,凌无咎眸光微动,忽然侧过脸,下颌微抬,一副“本座才懒得理你”的模样。
江跃鲤:……
也行,那她自己回房吧。
门外一阵晚风掠过,撩起她的衣袂,她抬手按住额边被风吹乱的碎发。
这阵风穿过前堂,消失在幽深的殿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