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他看到了魔宫忽然多出了一个人时,可把它激动坏了,可是没有得到天魔的允许,它不敢擅自把人留下来,于是只能先将人带给天魔看看。
它一直躲在暗中等着她出来,其实它是有些担心的,能在主人手中活下来的机会太小了。
但是她做到了。
真是太好了!
于是它悄咪咪地跟了过来,如果她不肯陪它玩,它就要吓她!
——
烛影昏黄。
天魔仰躺在硬榻上,白衣凌乱,早已被血染透,暗红在襟前晕开。
他像凋败的荼蘼,凄艳而绝望。
长发散乱,如泼墨般蜿蜒在硬榻上,几缕发丝混着血,黏在苍白的颈侧,衬得肌肤近乎透明。
他的手指微微蜷曲,指节泛青,指尖还凝着未干的血迹,像是想要攥住什么,最终又无力地松开。
他面无表情,睁着双眼,空洞地望着屋顶,眸中只剩一片死寂,了无生气。惨白脸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,如同被人生生碾碎的美玉,只留下一些残痕。
他的呼吸很轻,胸膛几乎看不
出起伏,就像是随时会化作一缕烟,消散在这漫长又凄冷的夜里。
窗外风声呜咽,像是有人在低泣。
天魔闭上眼,任由寒意侵蚀四肢百骸,任由一切彻底沉入永夜。
忽然,他牵了牵唇角,竟笑了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真的是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