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在无数次失利之间发现了蛛丝马迹,有心要让这嚣张的女子吃点苦头,亲自将她关进牢狱之中;可是转头圣上问话,他的证据又偏偏全部断线,让他有口难辩,只能低头认命,由着她们自律法悬案之间逃之夭夭。
他们都说,李家二娘子聪慧非常,将诡计多端说成妙智无双;又说,只可惜了那位李三娘子,性情柔弱非常,却为此受牢狱之灾,也算忠孝非常了。
只有息停在嘲讽而冷笑着想,她哪里算是什么怯懦的羔羊?
一只狐狸披了羊皮,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,等一切了断了,还让人将所有起因都落在旁人身上,单见她是个无辜单纯的女子——简直可耻可笑!
那日昌平案了断,他在大狱前送走了她,她在淅沥秋雨里离去,连回头都不肯,隔了这么久,才终于重新出现在他视野里。
他因此夜相遇而开怀的时候,她却在与旁人相伴,对她而言,他不过是人潮汹涌里抛诸脑后的某个。
孤月高悬,照于众人。她不是爱演吗?可她怎么对谁都能那般温厚仁爱,只偏偏对他露出这般冰冷的真面目,以此来嗤笑他的无能和惨败?
她凭什么敢这般戏弄于他?!
息停越想越恨,连带着她美丽的面容都变成狰狞的野兽,心中千情万绪被恨意包裹,继而潮水一般将他吞没,最后从口中溢出的最后一缕生息,化作他最后一次直接而生硬的报复和进攻。
“我们成婚罢。”
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翻涌不休的那些不甘终于停下了无声的咆哮。
对,成婚就好了。
他这一生从来不曾输给任何人,所以这回也是一样,他也绝对不可能输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