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是不大想吃,侍女们看她心情不好,左哄右哄,高低是让她同意了吃上一些。
饭菜刚刚摆上桌,外头有侍从来报,说侯爷回来了。
他竟当真回来了。
他就知道息偌今天在家不会好好吃饭,中午被拦着走不开,晚上说什么也要早归。见到息偌恹恹的,也不忍心责怪她,自去洗了手拉她一起吃饭。
如此互相陪伴着,倒是让她多吃了些。
饭后,二人一起散了会儿步消食,又回去各自沐浴。
今日晚饭本就吃得晚,加上他们说话不停,等到息偌洗完澡出来,外面的天色早就彻底黑了下来。
她没让侍女在房间内久留,自己拿干布巾绞着头发绕进内间,看到霍恂已经洗完回来,穿着寝衣披着外袍,坐在窗边的高椅上若有所思。
他目光微微垂下,手中握着的,正是息停之前给他的那个药瓶。
息偌吓了一跳,快步过去就要夺那瓷瓶。霍恂下意识抽了手将药瓶攥紧,而后抬起头才反应过来是息偌过来,便起身道:“夫人洗好了?怎么不擦头发……”
她打断了他,厉声道:“你拿着那东西做什么!”
她已是惊惧到草木皆兵的模样,霍恂心中微微抽痛,将她拥在怀中,道:“陛下亦给过我这样的一瓶药。先前我已让关大夫和小茹帮忙看过了,这药没什么问题,的确可以暂时解除毒性、避免毒发,只是时效坚持不久罢了。”
他若是要出去,用自制的那种抑毒剂是必然不行的,非得要用这样对症的解药,才能免受对面的算计。
他如此一说,息偌就明白了。
她的眼泪倏然就涌上来,问道:“你要走了是不是?你昨日才说了不是立刻,他们要准备开战了是不是?”
霍恂叹道:“还有些时候,不是立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