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开心地笑起来,打趣说自己终于“修成正果”。
但是笑归笑,他看着息偌明显难过而低落的脸色,还是道:“你放心,这次真不是他给我找了麻烦。”
他同她解释道:“我的事陛下都知道。他知道我若是追出去,很容易被昭朝那些细作算计,但那时情况紧急,耽误不得,只能我先追上,再派援手去跟。你忘了?你长兄是从一开始就站在陛下身边的人,这样的大事之前,陛下不会不信他的。即便他不主动去追,陛下的令旨也在后面了。”
息偌此刻已经有些怨恨息停了,也不想说他哪里是否有功,只是望着霍恂问道:“那你呢?皇嗣被劫,你奉命去追,又失利而归,陛下会问罪于你吗?”
霍恂思忖片刻,道:“如果皇嗣当真安然归来,那就不会。”
息偌一时没反应过来,问道:“什么叫当真安然归来?他不是已经被我长兄送进宫里去了吗?”
霍恂的目光自醒来后就一直落在息偌身上,除却方才与雁行说话的时候,一刻都没有移开过。他很安静地看着息偌很久,突然问道:“夫人,为什么不问问我中毒的事呢?”
他们终于还是开诚布公地谈论起这件事。于是息偌也没有回避,问道:“那你是为什么不想告诉我呢?”
霍恂还是那个回答,很简单地答道:“太难看了。”
但他不是在开玩笑。他的神情很认真,也很平淡,是在诉说一个认定的事实,但是他的眼皮垂下来,是有掩盖厌弃的意味在其中。
这不仅仅只是姿态难看而已。
“如意生”的每一次发作,都仿佛是对他理想和追求的一个巨大的掌掴,让他认清现实的残忍和冷酷,让他再也说不出什么浩荡长久的誓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