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希望李常希并未中毒,这样起码可以推翻息停的一条嫌疑和罪名,可惜这也没能成功。
她就只能期盼,小茹可以医治好李常希,可以找到对应的办法,转过身来救下霍恂。
她还借着给母亲和嫂嫂寻医的由头,出去替霍恂打听,只说小茹好自由,为了她家这事逗留许久不曾外出,她总不好一直拘着小茹,倒也能掩饰过去,可惜也没能得到什么结果。
她胆战心惊地和霍恂过日子,这么久了,她不知道那个“如意生”究竟是什么毒,不知道如何解,不知道霍恂会被它折磨成什么样子,也不知道他将来会不会因为它丧命。
她什么也不知道,就只是突然明白了,为什么霍恂总是觉得自己年岁不永,为什么偏偏要给她留条后路。
如果一切安稳、无事发生,她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消化,也许还能保持面上平淡地接受霍恂在朝上辛苦,可是今日宫中的这一场变故,让她的心彻底悬了起来。
南北原氏之不睦旧怨,凡两朝子民,已是无人不晓。息偌大约听说过华敬大长公主当年的病亡有些复杂的缘故,再结合那晚霍恂与小茹的对话,她也大概能猜出来这事和昭朝必然有些牵连。
霍恂是华敬大长公主的独子。他们用这种毒杀了华敬大长公主,岂能不知霍恂也会因此染毒?
从知道霍恂一路追出去开始,息偌就一直为此提心吊胆,现在,小茹和这护卫私下相见所说的话,几乎就是要印证这件事了。
她已经担惊受怕了一天,此刻再也忍无可忍,近乎发泄一般道:“明明早就决定了与我成婚,偏偏受伤不肯告诉我、中毒不肯告诉我,有什么危险困难都不肯告诉我。早知如此,做这有名无实的夫妻做什么?我岂是这般不值得他信任的人吗?”
那护卫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小茹顿了顿,敛去了平时对她流露出来的那种可爱俏皮,表现出了那晚和霍恂说话时一般的成熟和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