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过头,看向霍恂身影消失的方向,他下阶上马,一骑绝尘,从来没有过一丝一刻的犹豫,始终坚定而目光向前。
他们之间始终有一些问题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,比如他至今都没有向她展露完全的自己,但是息偌却觉得这一刻她好像看清了一部分的他。
在爱人的温柔光环之外,他不是一个只是长着好看皮囊会说甜言蜜语的小意郎君,他也有志向,也有抱负,有父辈的寄望,有君王的期许。
他不会是无缘无故站在那个沙盘前头,站在威望深重的老臣前面,指挥调动全局。
她不了解所有的他,但起码此刻,她不能做那个阻拦他脚步的人。
她慢慢地退了回去,逼自己压下所有的担忧坐在原位上。
传令兵的脚步依然急促,声音依旧遥远而模糊,息偌没有听到他们提到过哪怕一次“清都侯”,目光放下去,除了丛林间升起的信烟和尘土以外,毫无所得。
这一晚息偌没能睡着,做了整晚的噩梦。梦里霍恂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倒在密林之中,被淋漓的鲜血吞没身躯,而她只能在他面前看着,却阻拦不了分毫。
天还未亮,她再次早早起身去往观礼台,只是足足等了一整日,霍恂都没有重新回到场上。
息偌知道这只是一场比试,不会有生死之事发生,可是凡事总有意外,不会有性命之忧,但并不代表不会受伤。他的伤好不容易才好了,现在又遇到这事儿,万一有个什么,那真是要遭大罪了。
她想他做了这个决定,怎么敢不与她说一声?他身边的人,怎么敢不拦他,怎么敢不告诉她?她胡思乱想一整天,这晚别说做噩梦了,更是干脆没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