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只有雁行凑上去,把他的药碗递了上去。他一口喝干,又转过头去继续指挥。
于是这个动作,又让许多人唏嘘起他的身体。
息偌看得越来越心疼,后来实在没忍住,看今上那边也简单用了些粥水,便立刻离席去找了个霍恂身边的侍从,让他带了些可以速食的饭食给那边送过去。
今上用了饭,宫中自然开始给各位臣子送膳,那高台上也不例外。旁人都吃了,只是霍恂来不及,就放着一直没动。
直到息偌派去的那人将东西送到了台子上,雁行给他递了递,他才分出了一个眼神。
他看着雁行递过来的一张面饼,抬头往息偌所坐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,将食物接过来几口吃了,才继续和身边人说起事来。
息偌终于放下些心来。
至此日尽,今上回去休息,群臣慢慢散场。但是观礼停了,选试的战役却未停。息偌被人催促离场,无法停留,仍旧依依不舍地看向指挥台。
高台之上灯火通明,没有一点要休息的迹象。
山中晚风尚凉,息偌回去后让人送了件厚披进去,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,次日天不亮便起了个大早,匆匆用了几口饭又往观礼台去。
今上没到,官员没到,官眷的观礼台上就她一个。她往高台上看去,霍恂已经站在了沙盘之前,肩上披着她送去的那件厚披。
如此又过了半日,黑阵依旧处于下风,且有节节败退的趋势。许多人已经觉得无趣,懒得再看,只是碍于今上始终坐在上面,不便离席,便在下头说起闲话来,不再关注场中局势。
将近正午时,息偌正盘算着如何再给那边送些吃食去,却见霍恂指着沙盘,提着手杖,同身侧同僚交代嘱咐大段,而后折过身对着那些老臣们拱手一礼,又说几句,便转过身下了高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