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明已经背对他了,可是她的腿却蜷缩起来,隔着两层被子,用脚尖轻轻触碰到他,感觉到他还在旁边一直陪着,所以才能继续这样闭着眼睛躺下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还是艰难地入睡了,只是表情并不如何平静,状态也算不上安稳。
她重新又转过了身,蜷缩着,向他的方向蹭了蹭。在感受到有什么抵住她额头以后,她又伸出了手,抓住了他的衣裳。
这下他彻底跑不掉了。
床帐合着,她的熏香味道在帐子里安静地环绕又下落,最后将他禁在其中。
他无奈地转过身去,将手臂展开,她万分自如地径自撞入他的怀里。可在他收紧手臂的那个瞬间,却忽然感觉到,自己终于又重新拥有了什么珍贵万分的东西。
他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息偌感觉到自己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,她总是在做梦,梦见自己在马背上被甩来甩去,后来她落下来了,但下面却并没有人接住她,于是马蹄踩在了她的身上。
她知道自己在梦里,因为马蹄踩下来的时候并不痛,但她也没办法逃离这个梦境,就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自己被踩中。
后来她终于醒了。
她疲惫而困倦地睁开眼睛,看到外面尚未完全亮起来的天色,感觉到自己藏身在一片温暖里,梦境中的可怖终于被缓缓驱散。
她又闭上眼睛,往温暖里拱了拱身子。
只是这回还没过多久,她大脑中忽然清醒。她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一片浅色青白,又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去,看到了霍恂正闭目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