茯苓应了,又问道:“我去给侯爷再准备个炭盆吗?”
霍恂觉得温度尚好,说了不用,让她先撤出去了。
茯苓见他没起身,走过去将窗户上的帘子拉了起来,然后便轻轻退了出去。
霍恂身体不适,眼下刚换了药,正是想要休息缓痛的时候,便直接再次闭上了眼睛。这一觉无梦无醒,等再睁眼的时候,已然过了许久。
他起身,看床榻那边的帐幕里身影朦胧,息偌分明还在熟睡,便披衣去了外间,问守在外头的侍女们道:“什么时候了?”
三个侍女都在外头坐着说小话,见他醒了,声音却低,便也放轻了声音道:“刚过申初。”
那就是睡了半个时辰,难得竟这样安稳。
霍恂点点头,复又走进去,立在屏风一侧犹豫了片刻,便走了进去,将床帐拉开一边,然后侧身坐在了榻边。
息偌整个人都拢在被子里,只露出了半张脸在外头。霍恂垂眼看了许久,这才伸出手,对着这一团隆起的被子拍了拍,轻声唤她道:“曼曼,该醒了。”
她在被子里动了动,又往被子里缩进去了一些。
霍恂知道她醒了,便继续道:“中午别睡太久,晚上该睡不着了。”
息偌闭着眼睛缩在被子里,囔囔道:“我不想起来,我全身都好疼,我不要骑马了。”
霍恂闻言笑了,应声道:“成,不骑马了,但是要起来。想不想吃红豆冰?我让她们给你端一份来。”
冬末春初吃冰,好罕见的一句话。
但是息偌整个人缩在温暖的被子里,一想到那种清清凉凉的感觉,瞬间就心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