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置、管事仆从,尽都是童年时熟悉的人,正如回到儿时一般的自由自在。
身边几个都是侍奉久了的人,自然就对霍恂的婚事十分上心,每日念叨着时间匆忙,从早上忙活到深夜,务求让他婚礼尽善尽美。
但霍恂也没闲着。
除了府上这一摊,息家那边他也没忽略。
息停完全没管冯晚,这些日子他的那些行动,虽然落在霍恂眼中只是小打小闹,但烦在次数频繁,还是让他处理一番的。
除了冯晚以外,息偌才是最重要的,该送的礼物还得继续送,该送的书信还得继续送。她需不需要是一码事,也不能听了她的拒绝就收手。
她不是想要这个排面吗?那还是都要给足的。
这又不是什么麻烦事。
真正麻烦的另有其事。
霍恂自入京以来从不曾与任何人提到过的一件事是,打从他与息偌那回相看之后,三天两头便要来上一回的凶险便成了常事。
偶尔是明目张胆的行刺,偶尔是不动声色的暗杀,有时用毒,有时用器,方法总归是不一而足,什么水平的他都基本上见惯了。
很显然的,宁都有人并不想让他留在京城。
朝廷的格局已经形成——当年太祖从北朝来到南方,立下不世之功,创建了大邺基业,但仍面临北朝与南方隐灵海余孽的腹背之患,他一手提拔了多位名臣名将南北相抗,后果就是这些拥有建国之功的臣子掌握了朝政初期的大部分权利,于是久而久之,成就世家之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