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恂不大相信所谓的赞不绝口,甚至还挑眉看了看息偌,想她居然也会这么面不改色地在他面前给父母说好话了。
但是他也没有戳破,顺着这话道:“夫妻间交谈,即便话说得冒犯些,也是风月情趣。你敢叫他们来,我敢说,他们倒未必愿意听。”
息偌努嘴道:“话都叫你说了,真觉得将我家都拿住了是不是?”
“岂敢?”
最麻烦的那个,今日还没见着呢。
霍恂一面与她走,一面又循着这话,想到了这些日子以来的麻烦。
以他原本的想法,哪怕仓促些也无妨,老话有说“抬头红”,忌讳于正月成亲,他不想耽误太久,想着最好在年前就把婚事定了。
关于他入朝的事,他已然与今上私下里议论过了,今上没有明言,但已经给他露了些口风。
再者,朝中近来也有些官员调动的大动作,声势还不小,一来是今上的确有调动的想法,二来是让他的归来与官员的调动互相掩护,既让钻营之徒不清上意,以便今上将真正想用之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,也能让他顺利趁着这趟浑水,挪去一个合适的位置上。
他早日入朝,也好早日动作,早日施展手脚。
但是麻烦就麻烦在,息停的位置实在是有些碍眼了。
他少年入朝时,就站在今上那边,自始至终从没有做过一件对今上不利的事。今上势盛时,他水涨船高;今上式微时,他不降反增。他是将皇权和世家的力量都运用到了极致,但却是为了今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