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恂没多说什么,只余光里看着她一边赏景一边步行的姿态。
主事从前一直侍奉公主,眼力很是毒辣,见霍恂是个纵容息偌的模样,提前便吩咐仆从在内堂安排好,想要引他们过去落座休息。
霍恂走着,认出了这条路,直接道:“不去堂中了,坐着也没意思。我许久没回来,先随便转转。”
其实陈设都没怎么变过,哪里需要特别去转去看?主事知道是为什么,叉手道:“只是冬日里,难免下人有不周之处,余了些树木残败之处,看着不美。”
霍恂道:“四时风物,各有不同,倒也无妨。待开春了,我少不得要多来几回,你提前准备好就是了。”
于是就这么一路看景一路走,又见着个观景的小阁,息偌瞧了一眼,问道:“这个方向,能看到马球场吗?”
她是问主事的,但主事安静着,没有接话。
是霍恂在她身边道:“能看见。到时候给你备个‘千里眼’,你不用到那边去晒太阳,也能看到他们打球的热闹。”
这点真是狠狠地戳在息偌心上了。
息偌幼时,曾被父母带着去玩儿过。那时候息停还没有被繁重的公事压得毫无闲暇,他们几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君在场上打马球的姿态,实在是各有各的好看。
那时候冯晚也在,比起息停,他性格热烈,打球的姿态也就张扬得要命,再穿身艳丽华贵的骑装,流苏啊发带啊都随着长风的吹拂和马蹄的颠簸飘起来,实在是好看得让人转不开眼。
可惜息偌自己是怎么都学不会骑马,既然上不了场,就只能打扮得好看一些压人一头。但那种泥巴地里,她穿得太好看,也是另一种麻烦和不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