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越过雁行都做不到。
冯晚压抑着自己的不快,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息偌,道:“曼曼,我今日是特地来找你,我们之间的事,话需要我们自己说清楚。”
他向她伸出手去,放缓声音道:“你来。”
但息偌站在霍恂身后没有动。她只露出了半边身子,摇了摇头道:“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。你我好聚好散,来日见了面,我还如昔年一般唤你一声兄长。若你非要纠缠,闹得不欢而散,将来连我长兄也不会给你好脸。”
冯晚才不在乎息停给不给他好脸,冷脸道:“谁要做你见鬼的兄长!”
息偌拧着眉向后退了退,冯晚自知失言,但已然来不及调整姿态。霍恂道:“既然不肯做兄长,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?连个人也没有,若是被谁撞见了,累得她都说不清。”
冯晚冷笑道:“你巴不得撵走了我,好与她在一处,我又凭什么要如你的意?”
他一想到那日看到他们二人相看,听说他们在西市闲逛的事,他就觉得心头发堵,发狠道:“不过是见过一回,你与她又有什么关系?”
霍恂听到此处,居然轻轻浅浅地笑了出来。
他这一笑,方才来时的锋利和倨傲都瞬间被驱散于无形之间,又眨眼变回了那个温润柔和的清雅郎君。
他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身后半侧的息偌脸上,声音也暖了一些,问道:“我们是什么关系,你来说?”
这一幕看得冯晚异常刺眼。
什么叫当面一套转头一套?这就是!装什么呢!
他气得想要吐血。
息偌心里也觉得霍恂回头这一眼虚伪得有些过分了。以她之见,他若是凶些,反倒还真些,越是如此这般温柔,就越是憋着坏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