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识了也有十数年时光,收拢起来,至多今天就能用尽。
她在窗边小案前坐下了,偏头时看见外面息停走了进来。他还穿着暗红色的官服,看来是去过朝上官署了,只是到了此时才回来。
息停看见还没合上的箱子,没什么表情,但心里却还算满意,看来自己的妹妹不是个围着男人转的无脑之人。
他摆摆手,示意息偌不必起身,而后坐到了她对面,道:“你吃你的,我和你说几句话。”
来了。
息偌下意识开始害怕,这个长兄在息家的形象实在是太有威严,昨天自己去花楼闹了那么一出,她早想到息停不会放过她的。
她眼睛不敢抬,看着面前的饭都不香了。
息停正打算说话,忽而掩唇咳嗽起来。息偌吓了一跳,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披着的那一件夹棉的冬氅,似乎在这时节穿是厚了一些。
她赶忙把手帕递过去,又叫小盼端了杯热茶来。
息停咳完了,才接了她的帕子,对她有些担忧的神色回应道:“昨夜淋了雨,不是大事。”
息偌忆起自己昨天生气上火时给息停说的那些话,联系到他夜不归家的事,再加之此刻看他苍白的脸和漫不经心的模样,忽而有些心虚和愧疚,便低头道:“昨日是我错了。”
息停笑一笑,让她坐下,这才将手帕叠好放在一旁,说道:“清都侯霍恂前些时候承袭了爵位,昨日回京了。我今日下朝后与他略说了几句话,打算过几天,带你去见一见。”
息偌下意识接话道:“我不认识他。”
息停手中捧着热茶,垂着眼,平静道:“见了自然就认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