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样也好,省的再改名字了,其他部门也从来不记他们这些卑微“底层人”的名。
但很好的是,通过下水通道,可以去往几乎是任何一个区。
这座焚炉厂哪里都缺不得他们,可要是缺了某一个他们,也没人关心,没人知道。
最最廉价的螺丝钉可不就是这样的?
大概是焚炉厂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、终年不见天日的糟糕环境,还有那来自全星系的垃圾,轰隆隆的传送道昼夜不停地运转,噪音永远响彻在耳边。
人的心理因为长期的压抑,很容易出问题。
由此滋生了一波又一波暴躁、易怒的厂溜子。
他们集聚成群,在休班的时候,躲过监控,想方设法地找乐子。
尤其爱找那群地下贱工的乐子。
他们隐约有猜到,有些地下工的来历不是那么干净。毕竟,地下工因为打扫会很容易接触到通道泄露的污染物,死亡率比其他部门更高。但是这死亡率却是波动的,有时候会突然出现一些四肢不健全的残疾人。
上面的领导不关注这些小事,但是工人知道了,却可以当成找乐子的筹码。
“看,那个丑人过来了。”他们集聚在一起,哈哈大笑。
把手里的饮料倒在赵兮刚拖过的地面上,“绷带怪,你要是拿自己擦地,肯定会比拖把擦得更干净。”
低级。
赵兮根本懒得多给他们一个眼神。
她正在借着拖地这件事,大摇大摆地摸清这个焚炉厂的地形,一副立体的极为复杂的地图正在她的脑海中构建完善。
“你是从焚化通道里逃出来的‘垃圾’吗?”
赵兮想起了之前杜平说的,不能被知道是焚化通道出来的。